第95章(2 / 2)
而玉公子却是拎着酒坛子走上小桥,眼光打量,好奇道:“兄台缘何闷闷不乐呀,竟将一坛好酒弃之不顾?”
无咎躲避不过,懒懒答道:“饮而不醉,了然无趣……”
玉公子连连摇头,不以为然道:“想要酒醉,还不容易!”他举起酒坛饮了两口,顿时脸色酡红,醉眼迷离,左右摇晃:“哎呀、瞧瞧,醉了、醉了哦!”他好像真的酩酊大醉,脚下踉跄,竟然一头栽向池塘,嘴里还咿呀呀不止:“寒池残荷人伤悲,纵情千古买一醉……”
见状,无咎不由得直身坐起。
而玉公子人已跌出小桥,却凭空翻转,轻盈如燕,翩然落到了亭中,竟是不带丝毫的风声,才将站稳身形,又举起酒坛子灌了一口,洒然吟道:“睡卧云霄花影斜,梦里落日蝶双飞,嘿嘿……”他嘿嘿一乐,自得又笑:“俗语有云,酒不醉人人自醉!”
无咎又懒懒倚靠着身子,神色无奈道:“分明一个女子,却偏偏扮作男儿装。修为莫测的仙道的高手,故意摆出凡人的模样。不知你要存心戏弄,还是蓄意不良,尽管随意,开心就好……”
玉公子微微愕然,随即顿足道:“你这人好生无趣,为何要揭穿人家?”
他埋怨过后,转身坐在对面的栏杆上,顿时露出小女儿状,便是说话的腔调,也跟着变得愈发的清脆悦耳,委屈道:“我说了我只是途径此处,寻你玩耍而已,你却以己度人,真的好没道理!”
无咎叹了声,道:“大姐,你神出鬼没要吓死人的。我没怪你,你倒冤枉起来!”
他心绪不佳,开口便显本色。
玉公子微微讶然,“噗嗤”一乐,抬手指道:“你竟然唤我大姐,那我岂不要唤你一声兄弟!”他忽然来了兴致,两手一拍,干脆道:“大兄弟啊!我知道你昨晚闹出好大动静,结果被人揍了,这才满肚子怨气,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恶气,也算是姐姐送你的见面礼!”
无咎的面皮抽搐了下,果断道:“不……”
“嗯,大兄弟有志气!”
玉公子装模作样夸赞一句,忽而又弯着腰忍俊不已,接着又连连跺脚,好像是笑得透不过气来。直至半晌过后,他才擦拭着眼角,带着“嘿嘿”的笑声,不无惋惜道:“哎呀,我今日便要离开有熊,特地前来告辞……”
无咎却是松了口气,敷衍道:“后会有期!”
玉公子便似一个孩子,好不易寻到玩伴,竟是有些依依不舍,撇了撇嘴:“从此一别,后会无期啊!”他无意多说,站起身来,拎着酒坛,才要离去,又回头嫌弃道:“你呀虽然修为诡异,却毫无根基,且法力不济,遇事切忌逞强,还须谋定而后动才好,莫让姐姐我牵挂……”
无咎面对一个男扮女装的便宜大姐,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玉公子又口称着“大兄弟”,想来个郑重的告别,却又忍不住“噗嗤”一乐,随即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无咎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,却忽而觉着郁郁的心境已然好转,嘴角慢慢露出一抹笑容。
那个玉公子虽然男扮女装,却身躯娇小,举止娇柔,并浑身上下透着淡淡清香,一眼便能瞧出端倪。可见他也并非刻意隐瞒,或是自觉有趣罢了。而他的修为,却叫人难辨深浅。尤其他未将城中的几个筑基道长放在眼里,着实难以想象!
寒池残荷人伤悲,纵情千古买一醉:睡卧云霄花影斜,梦里落日蝶双飞。
那人性情率真,洒脱不羁,他究竟是谁何方高人,缘何又后会无期……
无咎想着心事,神色一动。
此时天色已晚,门外却来了几个骑马的兵士。
他稍稍皱眉,起身走出了后花园。当他穿过寒意瑟瑟的院落,打开院门,几个兵士已等的有些不耐烦,抱拳声称:少典殿下设宴有请……
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机神传
………………
姬少典,少年时的玩伴,如今成为了有熊国的王储之一,可谓地位尊贵而身份不凡。
而正是这样一个人,先是不肯与自己相认,接着又在半夜时分挺身而出,将一场难以收拾的混乱消弭于无形。他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一把,却挡住了自己的复仇之路。不过,他故意擒下宝锋等人用作要挟,逼得自己不得不低头就范。其手段高明城府之深,由此可见一斑。
如今他又设宴相请,所为哪般?
无咎站在一处府邸门前,抬头张望。
高大的门楼下,门匾上书少典二字,虽然简单,倒也不失庄重肃穆。四周甲士林立,火把通明。大门的两侧,停满了车马与形形色色的随从武士。门庭若市,当如是也!
“公孙公子,请!”
无咎迈上台阶,穿过大门。随行的兵士将他送到门禁森严的二院,悄悄退了出去。
二院颇为宽敞,在灯笼烛台的照耀下亮如白昼,并兽皮铺地,案几成排,人影攒动。杯觥交错的场面,煞是富丽堂皇而又热闹非常。居中的门廊下,则是高坐着一位锦衣玉冠的男子,几位修士陪坐两旁,还有婢女环绕四周小心伺候。
“呵呵,无咎来了,不必拘束,随意便是!”
此间的主人,正是姬少典,呵呵一笑,抬手招呼了一声。
无咎还想举手见礼,却见姬少典已忙着与人饮酒,他只得甩了甩袍袖,就近坐在席尾的一张案几旁。同案的是位中年男子,锦衣华服,应该是位王庭的权贵人物,却根本不理左右,只顾盯着姬少典的一举一动,并呵呵直笑而浑然忘我的模样。
婢女送来杯箸,斟满了酒。
无咎面对美酒佳肴全无兴致,默默打量着院内的情形。
在场的宾客有文有武、有老有少,再加上几位修士与服侍的婢女随从,不下近百人之多,真可谓高朋满座而济济有众。
曾几何时,早已惯常了这样的场面,且谈笑风生而不甘人后,如今却感到有些陌生,像是一个旁观的路人,与此间格格不入。
无咎坐了片刻,依然没人理会,转身站了起来,循着院子的回廊独自溜达。
须臾,一道月门出现在眼前,里面是个花园,显得甚为幽静。
无咎驻足片刻,抬脚走入月门。
花园不大,一目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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