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谋远虑(2 / 2)

加入书签

要时云说,大姐闻时薇花花公子的名声,就是竹荣给宣扬出去的,可见老男人用心之险恶,叫人咬牙切齿。

“以前当个小团长,还有机会出国执行任务,见一见时薇姐,现在成了司令,一举一动都在人眼皮子底下,目标太大,更加不好行动,除非时薇姐主动回来,老男人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和时薇姐见面了,真可怜啊!”时临幸灾乐祸道。

在这件事上,时临的看法和时云非常一致,两人都觉得竹荣这男人太小心眼儿。

时砚对此不置可否。

于是另起话题,叮嘱时临:“既然你今儿回来了,顺便去外婆家一趟,前天老人家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,我刚好遇见,问题不大,但几个舅舅都不在身边,保姆到底不如你来的亲近。”

时临外婆沈老太太,解放后凭借过硬的专业技能,成为平城日报的社长,人老心不老,发表的见解一针见血,看问题角度独到,坚持自己辛辣的风格。

平城日报创建初期,老太太可谓是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报社,逐渐吸引过去很多业内人才,才慢慢将平城日报办成国内报纸的领头羊。

几个儿子因为工作原因都不在平城,老太太不愿意拖累孩子们,独自在外居住。

想起老太太对时砚的好,还有离开海城时给他存的那一大笔钱,时砚就免不得时常上门去瞧瞧,免得保姆觉得老太太身边无人,照料的不尽心。

说起这个,时云就想起另一件事:“哥,你还记得解放前,咱们在战地医院见到的那个男人吧?自称是海城沈家人,看了文华先生的文章后刺激的发疯的那位。”

“嗯,你又遇上了?”那人除了沈父不做他想。

时云坐在时砚对面,慢悠悠剥开一个橘子,橘子的味道很快充斥整间屋子,她才笑眯眯道:“他一路找回来了,前天在文华先生住的巷子口徘徊,行踪可疑,被人拿下,我刚好知道一些内幕。”

时云和闻家互相不想承认,又因为时砚和时临二人,和闻家产生了密不可分的尴尬关系,老太太作为沈明月的母亲,自然与女儿立场一致,因此时云长期和沈老太太非常默契的互不打扰对方。

但时云对老太太是真心佩服,日常称呼对方为文华先生,像每一个读者一样。

时砚看完这本书,从头开始重新看,一心二用:“说说。”

时云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酸的直皱眉,好半天才道:“那人不经吓,安保局那边还没动用手段呢,就一连串全招了。

早年那人不是心里眼里都是沈明心和她母亲吗?后来海城大乱,那人没跟着沈家人一起离开,而是带着金银细软和沈明心逃往港城,结果半路上那女人受不了苦,偷了全部钱财跟人私奔了。

那人身无分文之后被岛国人抓去替他们写文章给战区的百姓洗脑,做岛国人的爪牙苟活,一直到岛国人投降后才得以解脱,也就是上次咱们遇上他那次。

据他本人所说,那次就是听说文华先生在津城,想去投靠文华先生和几个儿子的,结果半路遇上津城和安城大战,意外受了伤,才无法成行。

兜兜转转,他还是不放弃,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文华先生的住处,想和先生重修旧好。”

时云说的直皱眉,这种没用的男人,她是真看不上,骂两句都嫌浪费时间。

但尴尬的是,那个偷了全部财产和人私奔的女人是时砚的亲外祖母,那个没用的男人,更是时砚和时临的亲外祖父,两人若是不管,会有人借此攻击两人。

单就时云知道的,已经有人准备拿这件事做文章了。

时砚明白时云的意思,不过他一点儿都不在乎。

头都没抬,翻了一页书,问道:“我记得温到缘现在在街道办当主任?”

说起这个就更尴尬了,温到缘,一个让在场三人都喊过爸爸的男人,时砚的亲生父亲。

逃离海城后,将两个私生女献给了当时落河城内的英国大使,因此成了落河城警察署署长,耀武扬威的事儿没少做,英国人撤离华国境内后,自然而然成了被放弃的那个。

但这人也是能折腾,不知何时走了谁的门路,现在在平城某街道做主任。

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时砚,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温时砚,兴致冲冲的拎着两瓶茅台就上家里找时砚认亲来了。

被时砚直接动手扔出去,丢尽了颜面,对方还不死心,现在每个周末,都拎着二两点心,笑呵呵的蹲在时砚所在巷子口等时砚回家。

一副儿子不懂事,不孝顺,但他做老父亲的十分疼爱孩子,主动上门看望孩子的样子,将人恶心的不行。

当时时云就想出手解决了,但时砚说不急。

想到这些,时云眼睛一亮:“哥,你是说,让这两人见一面?”

用魔法打败魔法,不要脸的人还是得不要脸的来治。

时砚摇头:“不止,还有沈明心女士。”

沈明心,时砚亲生母亲,当年因为换子事件,和温到缘离婚,离婚后因为有沈父的钱财支持,一直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。

沈父本想重新给她寻一门婚事将其远嫁,凭借他们家的家世,根本不影响沈明心的后半辈子生活。

但沈明心为了寻求刺激,或者说自认为对所有人的一种报复,行为放荡,家里养了好几个年轻戏子,当着外人面儿就十分不收敛,不仅如此,她同时也给圈里不少熟人做情妇,且不止做一个人的情妇。

结果她的报复效果还没出来,就因为时局不稳,一路从海城辗转到沪城,被沪城某情人打包送给岛国人,在岛国人手里艰难求生,又被打包送给津城某高官寻求刺激。

完全失去自主选择权,没了自由,成为别人手中的玩物。

之后因为足够乖巧听话有情趣,被高官养在津城某个角落,做对方见不得人的外室。偏那高官有不可言说的癖好,动辄打骂,言行粗暴,沈明心被对方折腾的去了半条命。

期间逃过两次,被对方抓回去后,打的剩下一口气,又送去医院治疗,彻底让沈明心歇了逃跑的心思。

直到津城不敌,高层连夜逃亡海外,顾不上沈明心这么一个玩意儿,安城人攻破津城后,妇女救济会才在家中找到□□被捆绑成羞耻姿势晕过去的沈明心。

救济会将她当成被旧社会迫害的窑姐儿,每日组织大家读书念报,学习,做手工,鼓励大家自力更生,反抗压迫,走出旧社会带给大家的禁锢。

沈明心混迹其中,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时砚的消息,直接找上门来,要求时砚奉养她,每月至少给她一半儿工资,再给她在平城置办一套三进院子,雇一个伺候她的保姆,否则她就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广而告之。

用沈明心的原话来说:“你现在可是个体面人,以后成家立业都是要门当户对,对方不是高官家庭就是书香世家,我就不信他们能接受你有一个当过窑姐儿的妈!

不想丢这个人,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。”

时砚是能受威胁的人吗?

当然不是!但他只将人赶出去,一个都没动。

这不,现下人终于凑齐了,时砚就不客气,直接对时云道:“他们之间不是还有些账没算清楚吗?

那就好心帮他们安排一下,免得同在平城,却无从得知对方的消息。”

不止时云,就连时临都觉得头皮发麻,让沈父,沈明心还有温到缘三人生活在一起,那将是什么灾难现场?不仅三人没有安宁日子过,恐怕整条巷子也要开始走向热闹了。

时云给时砚竖大拇指:“哥,怪不得当时你不让我动这几人,原来你早就想好了,在这儿等着呢!论深谋远虑,还要数你!”

时砚最深谋远虑的可不止这一件,同年,王主任退休,在他退休后,国家正式成立了卫生部,时砚任第一任部长。

上任后,大力推进卫生医疗事业改革,实现资源合理配置,确保弱势群体享受医疗服务,降低医疗价格。

同时在预防重大疾病方面确定了非常明确的标准,一整套流程近乎严苛,为此花费巨额资金。

针对一项几乎不存在,或者说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做这许多,让很多人不能理解,甚至招来一片反对之声。

这些声音都被时砚的强硬手段压下去。

但之后的事情,包括一年后沪城爆发的甲型肝炎,两年后青省爆发的大面积鼠疫,三年后安城爆发的肺结核,江省爆发的猩红热等等,这些让当时人听了就头皮发麻的病症,都因为这一套近乎严苛的手段,将一切掌握在可控范围内,甚至用了极短时间,就寻根溯源,找出源头,控制传染源,切断传播途径,在外界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,悄无声息的处理了。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