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45)(1 / 2)
翁秋毫问到答案后,和蓝山道过谢,离开了。
蓝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翁秋毫走时表情决然,显然做了决定。蓝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劝下他了,如今的翁秋毫就像前世的他,甚至比他还更偏执些。
柏舟一都劝不下前世的蓝山,蓝山又怎能指望自己可以拦下一个去意已决的人。
有些亏是要自己吃过后才知道疼的,蓝山在心中默默祈祷,翁秋毫还能有感知疼的机会。
晚上,蓝山失眠了,他在床上辗转反侧,越想越后悔,觉得自己不该和翁秋毫说实话,更懊悔自己给翁秋毫指了一条错路。
他几乎一夜未眠,第二天一早和柏舟一吃早餐时黑眼圈浓厚,说话也有气无力地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直到柏舟一放下筷子,忽地问。
你要参加格凸岩的比赛?
嗯?蓝山愣了,抬起头惊愕道,没有啊,谁和你说的?
没有吗。柏舟一细细看他,判断完他是否撒谎后低头,平淡说,之前有个学长给我消息,问你参不参加。
翁学长是吧?他昨天也来找我了,也是问我那个比赛的事。
嗯。柏舟一抬头说,你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吗?
啊?蓝山不明所以地抬眼,和他对视。柏舟一目光锐利,蓝山兀地反应过来他可能知道了什么,气势瞬间弱了几节下去,有些心虚地开口问,你知道我要去欧洲训练了?
柏舟一和他对视片刻,说:听到了传闻。
那就是守株待兔,等着自己来自投罗网呢。
蓝山叹口气,把国内训练系统不完善,世锦赛新挑战,教练给的大学建议之类的事一股脑全给招了。
说完后,他小心翼翼地看柏舟一,问:你不生气?
我生什么气。柏舟一神色淡淡,看不出情绪,他说,我也有事要和你说。
他表情冷淡,像蒙着层山雾,蓝山嗅到不寻常的气息,心觉不妙地问:什么?
我不去IMO选拔了。柏舟一轻描淡写扔下一个重磅炸弹,我申请了德国的马普,和你一起去欧洲。
第五十六章 嗯,强吻是比较带感
消息来得太突然,蓝山被震得目瞪口呆,饭都忘了吃,呆愣愣地捏着半个包子,说:可是我的集训点在法国不是!
他一摇头,清醒了,愕然道:你好端端去什么德国?
蓝山做梦都没想到柏舟一背着自己来了这么一手,柏舟一目前所有的成绩都只在国内生效,他在国际上毫无成就,就是个普通高中生,先不说一个高二的、德语零基础的学生要去德国上学这种可能性,就算柏舟一被德国顶尖的数研院录了,也根本接触不到好资源,远远比不上在国内发展。而且柏舟一已经被选为IMO集训队,只要再培训几个月就能去国际奥林匹克赛场,如果他取得国际奖项,国内外的数研院都会为他敞开大门,那时候,顶尖的教育资源和研究资源都会向他开放。
蓝山想不明白柏舟一为什么放着阳关大道不走,偏要挤羊肠小路。
其实也没那么不明白,蓝山脑子一动,很轻易就归因到了自己身上。
柏舟一这个态度,显然是觉得自己要瞒着他去法国,这才反过来搞了这一手。
蓝山正想着,柏舟一淡淡说一句吃完了,也不等蓝山,端着盘子要起身。蓝山忙叫住他,解释道:我还没确定要去呢。
所以你原本打算确定了再和我说。柏舟一十分会做阅读理解。
.......蓝山想反驳,但这从某一方面来说确实是事实,他只无奈道,是,你最近一直有选拔考试,我怕影响你状态。
冬令营完了还有IMO选拔,IMO完了还有国际奥赛,奥赛完了可能都是好几个月后了,蓝山的理由站不住脚,按这个时间跨度,但柏舟一毫不知情地前往国际奥赛时,蓝山人可能已经在法国了。
柏舟一想到这点,又联想到些别的,表情骤冷几分,说:你还撒谎。
我怎么了?蓝山惊愕,我没撒谎啊!
你要去格凸岩,你和我说不去。柏舟一冷道,我打电话问了你教练,翁秋毫也说你要去。
我不是去参赛的好吧,我只是出席,当个噱头。见被误解,蓝山急了,他只觉一顶锅扣下来,压得自己脑壳疼,他说,freesolo在国际上热门,教练说我需要做表面功夫,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,就等于蹭个热点,这样好在欧洲混,但不是要真的参赛,而且我没确定要不要去呢......
所以已经决定要去欧洲,不和我说。柏舟一又抓住重点。
不是......蓝山进退维谷,我打算和你说的......但至少在IMO选拔后。
没事,现在我知道了。柏舟一再度起身,我也不去选拔了。
他语气冷静,但说出的内容实在像赌气,幸苦考来的机会说不要就不要,纵使蓝山知道他天赋无限,机会不差这一个,仍是愕然地觉得他这样做不妥,太不尊重自己和其他奥赛生的努力。
柏舟一出座位,走过蓝山身边,蓝山拽住他手腕,说:你再冷静下来想想好不好,你现在的决定太草率了。
还好。柏舟一说,至少我还告诉你了。
一句暗讽又是在指责蓝山知情不报,然而这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前,蓝山便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他握着柏舟一,正欲再解释点什么,走道来了个端着餐盘的学生,被柏舟一挡住路,礼貌说:不好意思,让一下。
蓝山未反应过来,柏舟一挣开他的手,自顾自走了。
蓝山欲去追,眼前的学生却是攀岩队的,认出了他,拦下打招呼道:蓝山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
昨天。蓝山还在望柏舟一,他正走到泔水桶处。
哦哦,野攀冬令营好玩吗?
一般吧蓝山心不在焉地答着,柏舟一已经放好盘子,走出了食堂。他没有要回来的意思,蓝山叹口气,收回了视线。
从上辈子蓝山就知道,柏舟一生气是很难哄的,他本来话就少,气起来更是像个脾性古怪的哑巴,不见面不说话不理人,冷战一词被他诠释得畅快淋漓。
上辈子蓝山没心没肺,柏舟一生闷气生就是了,他照样拉着其吃喝玩乐,大咧咧想反正他总会有消气的时候但现在不一样,现在柏舟一是他男朋友,男朋友生气了。
那是真的很难搞。
恋爱小白蓝山束手无策,向同桌询问建议:你要是惹男,额女朋友生气了,你会怎么办?
哄她啊。同桌说,这你都不懂。
怎么哄?蓝山虚心请教。
她脾气好吗?
不太好。
那就买点零食蹲她门口,不见你就让人捎给她,中晚饭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吃,怎么都要把误会解释清楚。
哦哦。蓝山点头,有道理,你真厉害。
那是。同桌这才反应过来,你谈恋爱了?
蓝山觉得这个问题很棘手,于是他运用了从柏舟一那学来,一贯解决棘手问题的方法,他以问题回答问题,反问道:你谈恋爱了?这么有经验。
同桌说:当然没有。
蓝山被他的理所应当震慑片刻,郁闷道:那你说起来一套套的。
理论知识、理论知识同桌打着哈哈,看他眼神质疑,强调道,很有用的,你别看不起。
↑返回顶部↑